□周小林
一个风和日丽双休日的早上,我和母亲乘上去大姨家的公交车,大姨家在博白绿珠江的源头,汽车出了县城便沿江北上。年迈的母亲很久没有走出县城到乡下去过,母亲一边和我说话,一边靠着车窗饱览着绿珠江畔已熟悉又新鲜的风光。
我们来到了大姨家在对面江岸山坡的木薯地,一阵清风拂过,葱郁的木薯林发出了沙沙的响声,望着眼前一张张像成人手掌般的木薯叶在迎风挥舞,想必大姨家今年木薯又是一个丰收年。母亲凝视着木薯地说:“你大姨种了一辈子的木薯,吃了一辈子木薯,木薯是她的命根,沒有木薯就没有她的今天。”是啊,上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中期国民经济最困难时期,农村一度出现饥荒,那时大姨家在自留山上大片大片地种植木薯,每年都收成有几千斤木薯干,大姨家每天或做木薯糕或是清水炖木薯块,一日三餐以木薯为主食,端上一碗稀得米粒可数的粥,再加上一块萝卜干就这样打发过日。虽说以木薯为主食,可大姨一家大人小孩个个都健健康康,不像别家的人出现什么水肿病。到60年代后期70年代中期国民经济有了好转,但大姨家的粮谷还是不够吃,经常吃些木薯才能接济过来。
我和弟弟的幼童时代大都是由外婆带着在大姨家过的。春天里,生产队不上工的时候大姨和大姨丈带着大表哥常到山上去开木薯坡种木薯,有时外婆也去帮忙,我自然也可以和表姐跟着去。外婆提着粪在开好的地行里放粪,表姐和我跟在后面放木薯梗,等到快收工时大姨他们便用锹培土。每年春天里就这样种下一片片的木薯,种下大姨一家的希望。木薯为粗生粗长的作物,大姨除了农闲的时候到地里铲些草外,基本不用怎么护理。到了深秋木薯就可以收成了。
到了收木薯的季节,屋檐、草坡、生产队的晒谷坪到处都摆着大姨家的木薯片。木薯丰收的年景,大姨一家的生活跟着好过起来。
改革开放以后,经济发展了,大姨家的生活富裕了,但是木薯还是要种的,因为木薯是她立家之本,种少些也要种。每年收得的木薯家人除了尝尝鲜外,基本是用来喂家禽畜牧。
从木薯地出来,晨曦中我猛然看到大姨和大姨丈正扛着铁铲朝木薯地走来,不用问,大姨他们准是来木薯地除草。我大声招呼着大姨,大姨眉飞色舞地告诉我:“去年村里的人种木薯尝到了甜头,木薯刚拔起地,就有老板到地头收购,生木薯价钱2角多1市斤,一亩山坡木薯一般收入都有4000多元,听说是钦州人用木薯制汽油,要大量收购。今年大家都积极扩种木薯,有的人没有坡地了,果园地也插种些上去。总之,村里人讲着种木薯心都乐。”阳光下的四周山坡到处都长得郁郁葱葱木薯林,清风拂过,弥漫着一阵阵的清香,闻起来特别的沁人心扉。
来源:玉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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