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木兰
去年春节我值班,单位食堂停膳,单位距婆婆家太远,离娘家较近,所以理所当然地是回家喝老妈的排骨阿胶汤、栗子鸡汤了。
我以自己进厨房经历验证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是那种不一般地懒的女人,自己那套炊具或许已锈成破铜烂铁了吧。婚后我仍是如此,所幸,回婆婆家较少,我那非生即焦的“厨艺”没怎么露馅。
除夕前几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真是惬意:一下班老弟就已到门口接我。没进家门就闻到扑鼻的菜香,不说垂涎三尺,至少也两尺半了吧。
敬着酒,吃着菜,我和弟弟总不忘夸张地称赞老妈一番,从她种的青菜、炒的香笋到拖的地板、摆的家具到新剪的头发、锃亮的皮鞋,“你走在街上,肯定有人在背后对你吹口哨。”姐弟俩一唱一和,哄完老妈又拿老爸涮话。当然对爷爷奶奶的恭维话就少了一些——他们耳背,为保持一点形象,就少“吼”两句。
饭后,老妈一边帮我用针线加固新衣服的满身的珠子、坠子、扣子,一边指挥一向不太做家务的老爸:“多放点洗洁精……”
老妈又催我:“衣服我来洗,你快回单位,不要走夜路。”我可以自己骑车的,可老妈总不放心,天色很早就叫老弟送我,稍晚一点老爸就会抢过车来送。我回到宿舍后十来分钟,就会收到老爸的短信:“我已安全回到家。”
好享受的几天哟。
可惜,叔叔们一再告诫我爸爸,按习俗,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回家过除夕和大年初一的。
所以,我开始了两天的“面条生活”。
吃面条,真是痛苦的回忆。我参加全国自学考试那会儿,为了挤时间就一天三餐面条,一周五天面条。两个月下来,一听到面条就没胃口,一看到面条就起鸡皮疙瘩。虽说老爸千叮咛万嘱咐,还事先把好吃的烟熏鹅肉给我切好,捎上来,可即使真能做出佳肴一个人也吃不出味道,更何况我那让谁都不敢恭维的“厨艺”。宁饿不煮。
我知道老弟正在放烟花,今年买的烟花最多,可我一个也没得放。溜到网上逛逛,无意中点开了玉柴青年BBS,看到一幅图片《风干的味道》:色泽鲜艳的腊肉。图片构图很一般,不过我的肚子很不淑女地大叫了一番。晕。
大年初一终于过去,“面条生涯”终于宣告结束了,可以回家去大快朵颐了。可惜,镜子中的我一脸菜色,镜子外的我手颤脚软,马上打电话向老妈告急。老妈火速派老弟送饭来。翠色欲滴的青菜,金灿灿的马铃薯丝,酸酸甜甜的西红柿酥酥的蛋。还有一袋我最爱吃的橙子:柳橙又甜又香,红心橙又香又甜。
来源:玉林日报
责编:李晓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