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增庆
自行车对于父亲来说,是扁担,是坐骑。在我的记忆中,父亲一刻也离不开他的自行车。
父亲的自行车车龄到底有多老?我不知道。听父亲常说,生产队那阵,队里烧青砖,社员们为了挣工分,就把大水牛踩踏得柔韧笨重的瓦泥挑到两三公里外的瓦窑烧。记分员过秤后,按斤数给社员论工分。那时社员们干劲真大,居然肩挑百十斤,还行走如飞。可和父亲相比就自惭形秽了。父亲借助他那根扁担——红棉牌自行车,常常过秤就是三四百斤。社员们看着压得直竖起的秤头,个个目瞪口呆,夸父亲曰:“大力士”。一次父亲回忆说,露出一脸的自豪和得意。
按父亲的说法,父亲对红棉牌自行车的质量是充满敬意的。现在每次给自行车换钢线,父亲总说,“要不是那时载得太重,自行车钢轮变形,现在三两个年头怕还用不着检修一回!”
六七十年代,拥有一架自行车,在村子里就称得上“稀奇”、“阔气”。可现在摩托车、电动车满天飞扬的年代,似乎自行车已寿终正寝,很少受人青睐了。我们怕父亲上下街费力,劝了几次,叫他尝尝高新科技产品,他总抚摸着他心爱的自行车摇头,“自行车安全!”
如今,不管刮风下雨,父亲上下街,骑他的自行车,到田头料理庄稼,骑他的自行车,礼仪往来,骑他的自行车。这时,自行车便成了他的宝马。到农忙季节,父亲又用他的自行车运输稻谷、农副作物,米缸空缺的时候,父亲又用自行车把稻谷搬到碾米场加工,还常常给猪崽运送小猪料……这时,自行车又成了他的扁担。
今天,父亲已是古稀的老人了,可行动敏捷,身体硬朗。父亲心里除了我的儿子,就是相伴他大半辈子的自行车。
来源:玉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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