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列锋
我的朋友阿龙是一位残疾青年,最近向我道出了他心中的烦闷。他的母亲把他的血汗钱捏得紧紧的,并征询我的看法。下面是他个人的叙述:
我今年25岁,是个残疾青年。3岁的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双脚肌肉萎缩,动弹不得,整天呆在屋里流泪。10岁的时候,进了一家医院动手术。从此,我依靠双手撑托、勉强“走路”。小学毕业,父母送我进了一所技校学习电器维修。二年后学成归来,在村里开了一家维修店。由于我技术好,讲信誉,收费合理,生意很火红,每天收入至少50元钱,忙碌时候接近100元;辛苦一年,至少有三四万。前后有几家维修店开业,想把我挤垮,但是都无功而返,另往他处。那一年我才19岁!
晚上盘店时候,母亲付给我零钱,并说帮我把钱保管起来,将来建房娶媳妇。由于感激母亲的养育之恩,我对她的一言一行,百依百顺。
今年我已经25岁了,很想了解我存款的开支状况。母亲一听就生气起来,责备我翅膀硬了,就成了忘恩负义、不忠不孝的逆子。
我交给母亲保管的钱主要用在以下几方面:一是母亲打针吃药。母亲养育两男三女,对我付出的特别多些,由此患上支气管炎;长年累月打针吃药,每一次少则10多元,多则近100元;入院三次,其中一次入院抢救,花去了5000多元。其他哥姐或穷或赖,每次吃药打针入院,都是从我的存款支付。而母亲也认为几个哥姐可怜,我还没有成家立业;花我的钱不用耷拉着脸向他们恳求。去年,她在镇上给我买地皮,建了一间修理店,就说钱全没了。入住以后,我才了解买到那块地皮和店面,一共才花去3万元。我想了解存款的收支状况,并非要母亲还钱,只想找回做人的尊严,可母亲欺骗了我!
母亲捏紧我的钱袋,就干涉我的婚姻自由。有位山妹子的姨娘是我的邻居,知道我开店每天能赚50元钱,虽然觉得我是一位残疾青年,但比那些好逸恶劳、游手好闲的青年强多了,有意接近我。母亲认为我是残疾人,而那姑娘模样俊俏,纯粹是骗钱骗吃;就责备她,把她轰走,并把我的钱捏得更紧。姑娘了解内情后,与我分手时,讥讽我只是母亲的一台印钞机,根本没有做人的资格。
今年二、三月,有位代课老师与丈夫离婚,8岁的孩子随她生活,经常到我的店铺帮我捡拾货物。我想她虽然结过婚,整整大我10岁,还有8岁的小孩带在身边,但我这残疾儿还图个啥,有家就行。于是两人私下打算,有了积蓄,扩建店铺,抚养好这孩子,再要个属于两人的孩子。但母亲知道后,指桑骂槐污辱她,结果,她带着8岁的孩子漂到广东打工去了。
母亲对钱敏感,干预我的婚姻,个性却十分固执,根本听不进儿女的建议。她与父亲刮风下雨,长年累月种菜卖,每天10多元钱,还不够一天药费。我劝她买个冰箱,在我的维修店开个饮食摊,顺便收拾我的店面。她竟然骂我对她指手画脚。
总之,我的成功源自母亲,幸福毁于母亲。母亲养育我培养我,但时时刻刻压制我的事业发展和人生美满。高兴时候,我就开几天维修店;烦闷时候,就关门大吉,到外面瞎悠乱转;实在想不开,就驾驶我的残疾专用车,开足马力,在柏油路上狂奔,一切听天由命。也许长期受压抑,也许爱情、事业双受挫。前些日子,我头脑恍恍惚惚,最终住院,花去了3000多元钱。然而,我就是不知道该与母亲怎样相处,希望各位朋友给我提出宝贵建议。
来源:玉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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