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蒋金泰 实习生 李婵
一辆老式自行车,一对泥箕,一把铲子,一条扁担,一个铁架构成了他们吃饭的全部行当,从他们简单而又常见的行当里可以看到他们所从事的职业:挑砖头、挑泥、搞建筑、做农活,等等。无论酷暑寒冬,还是刮风下雨,总有那么一群从外地来玉林打工的农民工,在这个朝气蓬勃的城市大街小巷忙碌着;这些被称为“城市边缘人”的农民工,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他们用辛勤的汗水顽强地在社会上谋求生存与发展,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在玉林城区一环路清湾江畔,无论酷暑寒冬还是刮风下雨,都有那么一群从外貌与语言看上去与玉林本地人略显不同、穿着与本地农民无甚差别的人。他们的面前往往摆着一辆老式自行车,一对泥箕,一把铲子,一条扁担,一个简单的铁架等待雇主来雇用他们,他们愿意干“城里人”不愿干的最累最苦的活;他们就是被称为“城市边缘人”的农民工,他们靠力气生活,用汗水和身上的肌肉在社会上谋求生存与发展。
“城市边缘”的人力市场
清湾江畔的农民工,大部分都是来自贵州山区的农民。他们不安于贫穷落后的现状,为了摆脱贫穷远离家乡,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用力气与命运作斗争。即使在玉林做的工种和他们在家里干的活一样,地域间的物价差额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在玉林打工挣到的钱在家乡比较耐用,所以,他们打工挣来的钱大部分都是存着寄回家。他们在玉林干活一天的酬劳为30至50元不等,在玉林他们是舍不得花钱的,因为家里要用钱的地方很多,这些钱留着回家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现在玉林人一想到雇工人干活,就会想到清湾江畔的外地人。也许在山区出生和长大造就了他们强劲的肌肉和用不完的力气,遇上再苦再累的活,他们都是埋头苦干,工作效率非常高,因此贵州的农民工在玉林劳动力市场中备受青睐。
一环路清湾江畔 ,特别是清宁路与一环路交叉十字路口附近,虽没有一个很规范的劳动力市场,但外来农民工很久以前就在此“摆摊设点”,经过几年的渐变与磨合,已经自发形成了一个具有相当规模的外来人口劳动力市场。他们的队伍不同于工地上的民工,有一个统一的负责人如包工头等,由几个十几个几十个不等组合成一个打工团体在城市里搞建筑。他们可以是一个团体的也可以是独立的,他们直接与雇主交涉,可以自己选择工作时间和工种,比起工地里的建筑民工来说要灵活得多。
诚实肯干营造财富
农民工与雇主双方权利与义务关系的确定靠的都是口头协议,农民工与雇主在工种劳动与酬劳方面一旦达成一致,雇佣关系便开始形成。农民工把工作完成后,经过雇主的监收,雇主给付酬劳,雇佣关系结束。
“我们虽然靠出卖力气挣钱,但我们都是靠诚实肯干才得以在充满竞争的社会里继续生存。雇主的要求我们一定会按要求做到,即使是遇上非常刁难的雇主我们也尽量让他们满意。现在通讯技术那么发达了,我们也得跟上时代步伐,整天在路边站着等雇主是一个很原始方法。通常,我们每给一个雇主干完活都会主动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下,如果雇主对我们印象好的话,下次再有活干时,一个电话就能联系上,既方便了雇主也给我们带来了工作。有时候雇主还会把我们介绍给他们的亲戚朋友。这样一来,干活的渠道就多了。所以现在我们干起活来对自己的要求很自觉地就提高了,因为一旦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放走的就有可能是金钱了。”一位来玉林务工已经有7年的老吴这样对记者说。
现在的老吴已经有了一个自己的朋友圈子,这些朋友都是在干活的时候认识的,其中有一些是雇主,也有一些是一起工作认识的本地人。由于吴先生为人诚实讲信用,在农民工群体里口碑不错。吴先生的朋友对他很照顾,有活干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往往就是他。
一天的劳累,最惬意是晚上
干体力活的农民工对吃是毫不吝啬的,他们虽然不懂得怎么样搭配膳食才健康,不知道色香味该如何搭配。但是他们深深懂得,要是肚子不饱,他们就无法专心干活,工作效率不高,就挣不来钱。所以一天的辛苦劳碌下来后,他们首要做的是对得起自己的肚子,慰劳超负荷工作的身子。
“在晚上,就炒碟花生米喝点酒,解解身子的疲乏是一天中最惬意不过的事情了,当暖暖的酒沿着喉咙蔓延到胃部的时候,仿佛感觉到白天用出去的力气又回到了身上。”一个来玉林打工已有2年的小庞带着憨厚的笑对记者这样说。
“我们平时没有什么消遣和娱乐,不像城里上班的人有上班下班之说,有活干的时候我们就是工作,没有活干就是消遣。没有活干的时候聚在一起打打牌,也算是放松了。我最大的乐趣就是收听收音机,听收音可以消磨时间而且可以知道一些外面的世界,对知识面的拓宽是一个很好的帮助。我家没有电视机,收音机是我最好的伙伴。”吴先生如是说。
远离家乡,民族习俗不改
据了解,来玉林的贵州女性农民工多为侗族,她们虽然远离了家乡但风情与习俗不变。平时一有空闲,都会聚在一起做具有民族特色的手工活,并在手工活上互相研究和切磋。通常,妇女农民工在闲暇的时候是不会让自己闲着的,他们给自己的丈夫纳鞋垫,这不仅表示是对自己丈夫的关心,更重要的原因是用来吸汗,防止脚板出汗过多把鞋底给腐蚀了。一双解放鞋的价钱虽然只十几元,但对他们来说这也是一项计划外的开支。
一名姓龙的女农民工介绍,在家乡每家的妇女都会纳鞋垫。通常会在在鞋垫上绣花和其他很美观的图案,绣的花栩栩如生,很漂亮。鞋垫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用针来缝的,穿起来结实舒服。在鞋垫面加锈几个很规则又具有艺术感的图案,不只可以体现女人的手巧,男人垫在脚下走起路来也会虎虎有生风。
侗族的妇女擅长做针线活,重大节日穿的盛装和背小孩用的背带等,从种植棉花,纺纱织布,种靛印染、缝纫刺绣都是妇女一手操作。采访中,记者看到了一名妇女正在绣一条背带,这条背带虽还只是半成品,但针法非常干净整齐,所绣的图案也充满了浓厚的民族特色,让人一看赞口不绝。
子女安置:几多无奈几多愁
外出务工的农民工多为20到40岁的年龄,其中有夫妇俩一起出来闯荡的,也有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独自出来的。他们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靠的都是他们的双手创造。他们所挣的钱除了生活家用外,还要负担起子女的读书费用。子女的留与带以及教育问题是让他们头疼的问题。
据了解,大部分的农民工选择了把小孩留在家里上学,而那些选择把孩子带在身边的农民工,对于孩子的读书问题十分伤脑筋。“今年还好,不用收借读费,要不我们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一名姓龙妇女这样对记者说。据了解,农民工的小孩上的学校多为私人办的学校,学费虽不多,但是平时的杂费和膳费有点杂乱。很多农民工在提及这个收费问题时也是一脸的无奈。
在采访的间隙,记者看到了暑假被父母接到玉林一起团聚的一个姓庞的小朋友,他说玉林很漂亮很好玩,他充满童真稚气的脸上是一脸的满足。据庞小朋友的父亲说,闲暇时候带着儿子去市中心玩,儿子非常高兴,整天都活蹦乱跳的,我们做父母的看在眼里也是非常高兴。小孩子从一个贫穷的山区来到玉林,看到了城市的穿着和城市的发展这对他们视野的开阔也很有帮助。
想在玉林安个家
“玉林人好,我现在已经对玉林产生了很深厚的感情。我在玉林结交了很多的朋友,虽然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我们的交情很深。我从年轻到现在已经跑过很多个城市了,玉林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现在我的生活习惯和一般的玉林人已经没有多大的差别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想在玉林安家,做个玉林人。”当问到对玉林这个城市和玉林人的印象和想法时,老吴言辞激昂地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是什么原因让老吴对玉林如此情有独钟呢?原来是不久前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让他有所感触。不久前,他住的房子因为连续降雨的天气而倒塌了一面墙,他们夫妇两人主动帮助房东把墙重新补好。事后,房东给他工钱,他执意不收,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跟房东在一起相处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心眼里已经把房东当作了自己的亲人,哪里有给自家人修墙还要收钱的呢?对他的举动,房东也深受感动,对他们租的房子不收房租,免费让他们入住,只要交水电费。这种和睦友好、互相关心的邻里关系就是老吴想要在玉林安家落户 ,做个玉林人的一个重要原因。
来源:玉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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