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孟琼
位于玉州区城北镇的高山村,是一个风景优美、人才辈出的地方,曾被人美誉为“进士村”。在该村涌现的众多英才中,现已退休的中国地质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李家振,无疑是其中杰出的一位。
◆四十余载 业绩卓著
当一个大学教授,可不像某些歌星一样靠一两首曲子就能一夜走红大江南北那样简单。如当博导,那就更是“高处不胜寒”了,因为仅仅只有渊博的专业知识,高深的学术造诣和显著的科研成果还是不够的,还得是某一学科或几个领域的权威或领军人物之一,才有问津这个高等学府里教师的最高职位的资格。我们只要看一看李家振所从事的工作和取得的卓著业绩,就会知道他确实不愧是一位名符其实的大学教授和博士生导师。
在长达40多年的教学与科研生涯中,李家振就为本科生、硕士生和博士生讲授过《岩石学》、《晶体光学》、《造岩矿物学》等专业课程;编写过各种教材、实验讲义等30多万字,这其中的《岩石学》教材已多次再版,发行量达2.5万册,是一本颇受专业学生和同行专业人士欢迎的书籍。他培养了硕士生和博士生共13人,大学本科生1000人以上,可谓是“桃李满天下”了。作为科研项目的负责人,他完成了国家级的科研项目就有“1:20万(比例尺)国家地质图的测绘”,国家“七五”计划的“西藏当雄——羊八井地区与火山岩有关的地热成因及评价问题”、“国家区域地质调查”等6项,而且都获得了国家地矿部的优秀科技成果奖。与此同时,他还参与了许多课题的研究。他曾被国家核工业部航测遥感中心聘为“隐爆角砾岩筒研究”的野外鉴定专家组成员,冒着生命危险为解决国家急需的核原料作出过贡献。他曾兼任中国矿物岩石地球化学学会委员、《矿物学岩石学论丛》杂志编委之职,是中国地质学会、中国青藏高原研究学会的会员……
◆献身教育 终生无悔
时间追溯到1952年夏天,19岁的李家振提前一年从玉林高中毕业了。其时正值新中国建设的起步时期,百废待兴,人才奇缺。当他听完了校领导所作的填写志愿的动员报告后,止不住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毫不犹豫地在当时国家最急需的教师和地矿林业专业人才中选择了后者,不为别的,只因为“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为社会主义建设寻宝挖宝”是他的追求和理想。就这样,他如愿地考上了北京地质学院(今中国地质大学),背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了首都。
由于当时解放才两年多,玉林人很难听得懂北京话(尤其是带方言的),因此李家振在听课时遇到了困难。为了克服语言上的障碍,他便经常主动和北方的同学搭讪闲聊,还在第一学期结束放寒假时,冒着严寒在市区里到处走街串巷,跟当地居民进行对话交流,当然也闹出过不少词不达意的笑话。半个月下来,他的脸和手被寒风吹裂了,留下了一道道像被刀割过一样的伤痕;手脚患冻疮肿得像萝卜,又痛又痒,连走路也一拐一拐的像个瘸子。可他开心笑了,因为他不仅听得懂而且还能比较流利地说上一口这种被玉林人称之为“咕咕话”的北京话了。
因此,从第二学期一开始,李家振的听课效率大为提高,加上刻苦学习,于是成绩一路飚升,一直位于全班前列,当毕业时,他原本申请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搞地质工作的,却因品学兼优被留校当了他不太想当的老师。不过,在后来漫长的教学岁月里,他逐渐爱上了教师这一行。他每年任教的课时数都在1000个学时以上。放暑假时他带领学生冒着烈日暴晒到野外或生产实践基地去进行实习和科研活动,不断丰富和充实教学内容……
虽然,李家振为此付出了很多,很辛苦,但他却觉得舒心坦然。特别是每当他的讲课得到了学生们的好评,他取得的一项项科研成果得到了学校和国家有关部门的表彰奖励时;每当他捧着一本本先进工作者的烫金荣誉证书,收到了在全国各地工作的学生热情洋溢的来信时……他都会感到陶醉和无尚光荣。他真正体会到了“教师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的深切含义,懂得了人生的价值。他曾不止一次地发自肺腑说过:“如果让我再次选择职业,我会毫不犹豫地还选择教师这一行。”就因为他对教育事业爱得太深,所以在1995年退休后仍接受了学校的返聘任教了两年;从1997年起,他又接受了北京城市学院的诚聘,继续教授《晶体光学》和《岩石学》课程,不顾年事已高继续任教至今,真正做到了“甘洒汗珠培赤子,乐为祖国育良才”。
◆吕梁山上 艰难竭蹶
自参加工作以来,李家振主持或参与过许多重大的科研课题的研究,饱尝了其中的酸甜苦乐。
在20世纪50年代末期,李家振接受了国家地质部下达的“1:20万国家地质图测绘”任务,地点在山西省西部最高峻的吕梁山区一带。那里山高路陡,有的地方还是悬崖绝壁。由于时值三年经济困难时期,食物极其匮乏,所以在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李家振不仅得带领队员们爬山涉水,露宿风餐,而且靠吃一些难消化的玉米、高粱等杂粮来填充肚子,常常得忍饥挨饿去进行工作。当时正值隆冬季节,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大雪早已把山野变成了银装素裹,可就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李家振和队员们还得背着地质包,手拿笨重的测量仪器,每天走几十里山路去勘测,了解地形地貌,采集各种岩矿石标本;晚上回到营地,全身腰酸腿软还是小事,如何脱去鞋子却让他们伤透了脑筋,因为鞋子早已结下了一层厚厚的冰块变成硬邦邦的“冰鞋”了。当他们用火烤熔了冰块脱去了鞋子,那双冻僵了的脚经火一烘,顿时痛入骨髓,他们真恨不得用刀把它剁下来……正因大家克服了重重困难,前后历经3年时间的勘查测绘,终于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受到了山西地矿局领导的高度评价。
类似以上的经历,李家振后来还碰到过多次。如后来对渤海海域某海区下面火山岩的类型、特征及其油气储藏前景进行研究和评估时,他就经受了狂风暴雨、滔天巨浪的严峻考验;在安徽大别山区进行“1:5万地质图和矿产分布图”的调查测绘时,他又遇到过汽车险些翻下山沟和抛锚荒山野岭待援求救的险境。还有当他冒着被辐射的巨大危险对含铀矿的岩体构造类型进行鉴定,冒着被毒虫猛兽袭击的威胁对黑龙江省的五大连池地区和吉林省长白山天池的火山喷发特征、成因、演化及其可能造成的地质灾害进行调查研究时……哪一次不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完成任务的。不过,所有这些和他后来攀登西藏雪域高原时碰到的困难相比,则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雪域高原 气吞山河
1986年六七月间,李家振接受了国家计委“七五”计划重点科研项目中的子课题的研究任务,主要是调查研究西藏自治区的当雄县羊八井——羊应乡地区与火山岩有关的地热成因及评价问题。尽管其时李家振早已年过半百,健康状况已远不如前,但他毅然受命率队前往青藏高原,在唐古拉山南麓进行了长达8个月(前后两年)的科考活动。在这飞鸟难越,人迹罕至,终年冰雪覆盖,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雪域高原,空气十分稀薄,昼夜温差达摄氏二三十度。李家振不可避免地遭遇了高原反应:头痛得几乎要炸裂,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恶心呕吐使他体力难以支持,全身软绵绵的。年轻的队员们看到他被折磨得如此难受,提出送他到山下去治疗休养,被他坚决地拒绝了。他硬是撑着虚弱的身体,喘着粗气,不停地指导大家查看各处地质构造和地热泉的分布情况,采集分析样品,记录各种数据。每天晚上回到驻地后,他又吩咐大家分门别类整理资料,汇编成一份份地质调查报告和一张张粗细的地质构造、矿石及地热泉等分布图表……这项研究不仅填补了西藏自治区羊八井——羊应乡地区火山岩系统研究的空白,而且属于国内同类火山岩研究的先进水平,对该地区地热资源的开发利用具有重大的意义。因此他们的研究成果,得到了西藏地矿局的充分肯定,也得到了科技成果鉴定委员会的好评,同时获得了国家地矿部的优秀科技成果奖。
尽管在人生的历程中遭受过许多磨难,也获得了不少成果和荣誉,但李家振把这些都看得很淡。他说:“一个人吃一点苦也是一种锻炼。至于名利嘛乃身外之物,不必看得太重。”因此作为一个教师和科技工作者,他只知道“做老实人,办老实事”,默默耕耘,无私奉献,从不去计较个人的名利得失。
来源:玉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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