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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激情燃烧的岁月——黑龙江省地质科学研究所高级工程师莫雨洵的人生足迹

(www.ylrb.com.cn 玉林日报 2005年03月11日09:16:01)

 
     
 

□陈孟琼

    20世纪60年代到70年代,在我国东北的白山黑水、林海雪原,活跃着一群背负沉重行囊的地质健儿。他们用简单的铁锤、罗盘和放大镜,历尽千辛万苦为祖国寻宝,是他们用青春韶华和聪明才智唤醒了沉睡亿万年的大地,以热血丹心铸造了共和国的辉煌。他们不愧是那个时代的创业功臣。莫雨洵,这位黑龙江省地质科学研究所的高级工程师,就曾经是这些健儿中杰出的一员。这些年来,每当回首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总让他感到无比激动,无数往事,直涌心头……

    干地质,艰难危险平常事

    1954年7月,莫雨洵从玉高毕业后考上了中南矿冶学院(今中南工业大学)地质系,1958年毕业被分配到哈尔滨,先在黑龙江省地质学校任教,4年后被调到野外地质队任技术员,不想一干就是16年。在这段漫长的岁月里,他和队友们一起爬山涉水,露宿风餐,踏遍了大小兴安岭和一望无际的松辽平原,整个东北大地乃至内蒙大草原几乎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1978年,他被调回设在哈尔滨的省地质科研所,一直干到1994年才退休。

    提起从事地质勘测工作的艰辛与危险,仍然使莫老这个来自兴业县石南镇泉村的农家子弟心有余悸。

    据莫老回忆,他在野外地质队工作期间,为了完成勘测任务,他和队友们几乎每天都得走几十公里的山路,有时遇到漫山遍野的荆条树藤,他们就只能刀砍、手拉、脚踩,硬是从没路的地方开辟出一条路来。饿了就啃两口馒头,渴了就喝几口溪涧水,一遇大雨个个都变成了落汤鸡……长此以往,胃病、风湿关节炎已成了他们的职业病。

    环境和生活条件的恶劣尚好应付,可如果碰上毒虫猛兽的袭击就危险了。有一次,莫老在野外正专心地对刚采集到的岩矿进行鉴别,不知何时从山林中窜出的一头大黑熊突然向他直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把他吓呆了,一时竟然不知所措。好在队友们一边大声吆喝,一边拼命扔石头,才把大黑熊赶跑了。不过后来碰到此类的事儿多了,也就慢慢习以为常了。

    在对付狗熊、野猪、恶狼等这些家伙的同时,莫老和队友们还得防范各种小毒虫的袭击。每当早上他出发时,一种名叫“小咬”的蚊子“敢死队”就会轮番对他们实施攻击;中午休息时,瞎蠓(类似玉林的牛蝇)又围着他们进行骚扰;晚上收工时,各种小飞虫又铺天盖地而来对他们“狂轰滥炸”。不过,最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是一种叫“草爬子”的小毒虫,它们会从树叶里、草丛中、岩石旁落到并钻入行人的身上,把皮肤叮咬得又肿又痛又痒,有的人还会被这些小毒虫传染上森林脑炎病毒而造致终身残疾。

    在中苏关系恶化和“文革”期间,有时由于作业区域距原苏联边境只有20多公里,所以莫老和队友们还得时时防范不测事件的发生。有一次,他们已在山里呆了几个月,当他们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背着沉重的地质包走到山下小河边洗浴时,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片抓特务的喊声。原来是附近的边民把他们当成了苏修特务,后来看了他们的工作证才消除了误会。

    得珍宝,纵情欢歌来庆贺

    地质工作虽然充满了危险与艰辛,但莫老和队友们也有快乐的时候。每当发现了新的岩矿,他们就会欢呼雀跃,那种高兴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有时如果条件许可,他们还要加上几碟小菜,喝上几杯白酒,敲盆击钵,纵情放声高歌来庆祝。

    地质勘探及岩矿鉴定是一种复杂的科学,靠眼睛去识别地球上数千种岩石中哪一种属矿石是非常困难的,只有把岩石采样回到实验室,把它磨成0.03毫米的薄片,在显微镜下进行观察分析,并用同位素测定仪等仪器再经一系列工艺才能确定该岩石矿体的生成、年龄、演变规律及和其它矿种之间有何成因上的联系等等。由于当时我国科技水平还十分落后,莫老和队友们又无法弄到国外先进的仪器设备,所以只有走“自力更生”的道路去研制。经过以他为主的攻关小组的不懈努力,他们运用电磁学的原理终于成功制造了矿物分离仪和移动式岩石薄片磨片机等达到了当时国内同行业先进水平的仪器设备,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和减轻了劳动强度,为地质事业的发展作出了贡献。

    长期野外的辛勤耕耘,使莫老有了可喜的收获。1962年至1965年间,他曾参与了兴安岭伊春市小西林大型铅锌矿的勘探及岩矿鉴定,探明该矿储量达60多万吨及伴生银矿10余吨。1987年,作为高工,他又参加了一项全国性的大型地质科研项目,编制一幅全国1:400万变质地质图,他负责对全省的岩矿进行鉴定。当他终于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时,体重一下降了十几斤,整个人就像生了一场大病。1990年至1991年,他参与了鹤岗市东风山岩金矿的勘探工作,他具体负责关键的岩矿鉴定。据说该矿后来移交地方开采,每天获利就有上万元。

    尽管莫老和他的队友们一向淡泊名利,但上级领导部门仍然给了他们很多荣誉。他曾工作过的第一区域测量队地质实验岩矿组,是一个闻名全省地质局的先进单位,多次获得省局、地矿部的表彰奖励,是局里的生产先进集体,各种奖状、锦旗挂满了他们的办公室。莫老自然又是他们中的佼佼者。尽管他多次推辞,但仍连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另外,他曾参与的编制全国变质地质图项目获得了部级科技成果一等奖,作为有功人员,他亦获得了部里颁发的荣誉证书和奖金。这些大约就是对他长期从事地质工作的一种肯定吧。

    问夕阳,这般辛苦为谁忙

    1994年莫老退休了,按理说辛苦了几十年,也应该在家享享清福了。可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总想着最好能继续发挥余热,这样晚年的生活就会过得更有意义。刚巧大庆油田勘探开发研究院知道他已退休,便高薪聘请他为该院的顾问,因为他们正需要像他这样有过硬的岩矿鉴定本领的人才。莫老果然不负众望经过他认真的勘探和岩矿鉴定,在油气源日渐枯竭的大庆和海拉尔,就分别打出了一口日产50万立方米的天然气井和油井。

    由于受到市场经济的冲击,近几年来国内不少高校已取消了与岩矿鉴定有关的专业。目前全国从事岩矿鉴定行业的科技人员已寥寥无几,而他们中有的人还想跳槽改行呢。看到这种状况,莫老忧心忡忡,他深知长此下去会给地质勘探事业带来什么后果,因此萌发了把自己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传授给那些好学上进的年轻人的想法。好在在研究院两千多名员工中,确有那么一批虚心好学想干一番事业的年轻人,他们为了弥补读大学时岩矿专业知识的不足,经常向他请教有关业务问题,或者寻求合作搞科研课题,莫老都会热情地给予指导或合作。他还经常为广大员工提供无偿的咨询服务,深受大家的欢迎。他就像是走近黄昏的夕阳,不到沉落西山仍要发出余辉继续照耀人间。

    如今,已是七十高龄的莫老仍在大庆油田忙碌着。他在来信中表示,他此生确是碌碌无为,实在愧对家乡父老乡亲,一再叮嘱不要把他的情况见诸报章,免使乡人笑话。其实莫老过谦了,他在那激情燃烧岁月中的经历,不是已经向家乡人民交上了一份很好的答卷了吗?

    图为莫雨洵正在进行岩石薄片鉴定(摄于1990年)

    

    来源:玉林日报
    责编:宋建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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