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智华郑文华/文
1948年12月17日,美联社播发了一则耐人寻味的消息:“国民党首府南京,昨晚发生炸弹爆炸事件。据权威人士说,炸弹是从执行任务的国民党空军飞机上不慎掉下来的。”
当知道这一内幕详情的白州子弟张祖礼等原国民党空军第八轰炸机大队的飞行员在解放区石家庄听到这一消息后,都不由自主偷偷地笑了。因为,国民党向美联社通报的这一消息,实在是睁着双眼说瞎话,让人对其产生了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其实是当年他和原国民党空军第八轰炸机大队的飞行员俞渤、郝桂桥、陈九英、周作舟5人一起驾机轰炸南京总统府,然后飞向解放区的。
抓住时机 提前起义
1948年12月16日,在南京大校场机场空勤食堂的告示牌上,写着一则通知:“12月16日晚饭后,到新生社(注:新生社是国民党空军俱乐部)开会,蒋总统要接见全体飞行人员。”
驻扎在大校机场的是国民党空军第八轰炸机大队,它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自淮海战役开始后,第八大队的B-24战略轰炸机,每天从佛晓到黄昏,不停地起飞降落,去执行战场轰炸任务。每架B-24的日出动量都在三四架次,第八大队每日向战场投弹数百吨。蒋介石已把这支部队看成是挽回战场败局的救命草,所以不少人看完通知议论道:“我们第八大队作战有功,所以蒋总统要亲自训话,并发奖金。”
大队长邓兆祥、33中队中队长水建盘等高级将领匆忙吃完晚饭,换上礼服,佩戴着青天白日勋章,乘上美式小吉普早早地就赶赴会场,去迎接蒋介石了。
而33中队副中队长王昭呢,则招呼飞行员集合上大卡车。当他看到领航轰炸员张祖礼和飞行员俞渤、郝桂桥、陈九英4个中尉仍然围坐在一张方桌前打扑克,就过来催促他们赶快上车。
“王队长,我们再打几盘牌就收场,你带其他飞行员先走吧。”张祖礼和俞渤等人一边出牌,一边对王昭说道,“等一会,我们自己赶过去就行了。”
见到张祖礼和俞渤等人已把王昭打发走后,33中队领航轰炸员周作舟中尉装模作样地在卡车上乱挤一阵,又借口上厕所跳下了大卡车。
蒋介石要接见全体飞行员,机会难得,但张祖礼和俞渤、周作舟等人为什么不愿前往呢?原来,他们5人早已约好,决定利用这次召开大会的有利时机实施起义计划。
这次起义,是在中共上海局和南京市委的领导下,通过中共地下党员林城(林健神)策划成功的。
林城,1939年参加革命,1940年在福建医学院学习时加入中国共产党。他的公开职业是医生,长期从事地下工作。1946年他在国民党空军南京第四医院当内科医生时,经常接触到一些飞行员,和他们攀谈,了解他们对时局发展的看法。
林城利用各种机会接近俞渤和张祖礼等人。而俞渤和张祖礼等人,也愿意与林城接触、交谈。渐渐地,他们交情日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随着内战规模的扩大,俞渤等飞行员日益对蒋介石的内战政策不满。平时,俞渤就经常同张祖礼等人说:“我们不能用我们手中的炸弹炸死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我们不参加打内战。”同年8月,他又对张祖礼等人说:“我们总有一天要飞往解放区,所以要尽快学会机务部分和炮塔部分的操作。”
根据以上情况,林城找俞渤进行了一次较深入的谈话。当俞渤得知林城是共产党员后,就表示了早就想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愿望。中共南京市委本打算等俞渤起义到达解放区后再发展他入党,但俞渤表示希望在起义前入党。他说:“起义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举动,我早些入党,万一牺牲了,还不失为一个光荣的共产党员。”他的愿望得到了党组织的理解。党组织根据俞渤的要求和表现,批准他为中共地下党员。
1948年11月下旬,俞渤召集周作舟、郝桂桥、陈九英、张祖礼、王加梅开会,研究林城传达的组织起义的指示。经研究,他们决定要选一架油满箱、弹满舱的B-24轰炸机,起飞后将炸弹投掷到南京总统府和大校场机场,打击国民党的有生力量,然后飞往东北解放区的安东(丹东)机场降落。他们将起义方案报告了林城,林城报告了南京市委并转报上级组织,得到了批准并规定了联络信号。
本文开头提到通知12月16日召开大会,由蒋介石接见的情况来得很突然,这机会太难得了。俞渤来不及向林城汇报,便断然决定按原方案提前行动。只是王加梅因与33中队长水建盘是一个机组的成员,被拉上吉普车去了会场,不能参加这次行动了。
大卡车开走后,宿舍区静悄悄的。俞渤、周作舟、郝桂桥、张祖礼、陈九英5人趁开大会之机,迅速返回各自的宿舍,带上手枪、拿了耳机和飞行图囊,集合在俞渤的宿舍中。俞渤激动地说:“今天我们的理想就要实现了。为了便于互相掩护,我们分两组向机场行动,郝桂桥、张祖礼和我在前,周作舟、陈九英在后,保持20米距离。要冷静,争取平安到停机坪,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如果我们的行动暴露了,由周作舟将炸弹引爆,我们和停机坪上的飞机同归于尽;如果半路上发生枪战,每人最后一颗子弹都要留给自己。”
俞渤和张祖礼等5人按队形向机场行进,途中没有意外情况发生。到达停机坪后,他们开始逐架检查飞机,要找一架油满箱、弹满舱的B-24轰炸机。他们看了一架又一架,不是没有加油,就是没有挂弹,已经走了2000多米,眼看就要到停机坪尽头了,还是没有找到一架理想的飞机。眼下,他们既要轰炸总统府,又要保证起义成功,油和弹缺一不可。为此,他们5人真可谓心急如焚……
正这是时,众人眼前一亮,停机坪尽头的514号飞机机身上包着蒙布,一切准备就绪。俞渤疾步奔过去,拧开手电筒一照。好极了,机翼下依次挂着5枚寒光闪闪的吨级炸弹。这不正是他们所希望的吗?
停机坪西头的路口有一个哨位,哨兵发现来了人,突然从岗楼里跳了出来,枪栓拉得哗啦哗啦地响,并大声朝俞渤和张祖礼等人喊道:“口令!”
“执行任务的。”其实,他们5人谁也不知道今晚的口令,猝不及防,可又不能不回答,便搪塞了一句。
“站住,再走我就开枪。”哨兵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端着枪向他们走来,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口令!”
“他妈的,当官的都去跳舞了,我们现在却要执行任务,还什么口令不口令的。”俞渤狠狠地把飞行图囊朝哨兵的脸上一扬,干脆也大声地吼道:“不知道!”
没想到,这一招果然起了作用,哨兵不再吱声了。
眼见哨兵仍然持枪站在飞机旁,身材高大的陈九英,故意走了过去,与哨兵聊起了“家常”,俞渤、张祖礼、周作舟、郝桂桥4人迅速来到了飞机旁。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汽车马达声,两道明晃晃的灯光把飞机照得雪亮,一辆机场巡逻车直朝停机坪开过来,陈九英仍留在原处看住哨兵,其他人很快蹲下身躲进机身下的黑影里。巡逻车没有发现他们,在离飞机约100米处向机场方向转弯了。
他们顺利地躲过了这辆机场巡逻车,马上进行紧张的起飞准备。掀掉蒙布,取下夹板,去除轮挡,但是前舱门和炸弹舱门都被大铁锁锁住了。人在紧急关头往往会有超乎寻常的力量,周作舟用他粗壮的大手用力一拉,竟把铁锁扭掉了。俞渤、张祖礼、周作舟、郝桂桥4人进入座舱,开始发动飞机。陈九英为了防止哨兵破坏轮胎,仍用手枪偷偷地对着哨兵,等到4台发动机发动起来,飞机开始滑动,并听到张祖礼喊他快上飞机时,他才以百米冲刺速度冲向前舱门,一个引体向上,从前舱门钻进了座舱。
驾机起飞 实施轰炸
张祖礼至今仍然清楚地记得,当时俞渤在驾驶室左座上就坐,郝桂桥坐在右座,周作舟去开动起动用的充电机的马达,陈九英到后舱用腰枪警戒,他则上到前塔警戒和监视滑行安全。稍后,周作舟和陈九英分别进入了中炮塔和上炮塔,并与张祖礼一起把机关炮弹上膛,加强对外搜索警戒,准备随时对付前来追赶的歼击机。
正当他们的飞机滑上跑道时,刚好碰到跑道头也有一架民航飞机正在准备起飞,但他们顾不了这么多了,立即加足马力对准跑道抢先起飞。当跑道用完时才勉强把飞机拉起,但猛然间又下沉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勉强越过跑道尽头场边的高压电网。这时,张祖礼的心里感到,他们几人的生命好像是从死神手里夺回来一样的。
8时许,飞机渐渐地远离了地面,冲向那犹似缀满珍珠的夜空。
当飞机爬高到2000米后,周作舟进入了领航舱。他们决定先轰炸大校场的停机坪,将机场上的飞机炸毁,再轰炸总统府,然后飞往东北解放区,参加解放军。
B-24轰炸机在俞渤的操纵下,飞向了灯火辉煌的南京城区上空,实施轰炸总统府和大校场停机坪的计划。
飞机在中山门顶呼啸而过,已经可以看见总统府和大校场停机坪了。尤其是总统府那高高的门楼,还有门前两尊龇牙咧嘴的石狮。此刻,俞渤和张祖礼等人兴奋不已,尽管未能再与地下党组织接上关系有点遗憾,但终究起义计划成功了。
“下降高度,准备投弹。”俞渤镇定自若地指挥机组人员。
“明白,投弹准备完毕。”听到俞渤的指令后,张祖礼等人马上各就各位,作好了投弹准备,周作舟将轰炸瞄准具的十字环套瞄准到预定目标上。
总统府和大校场停机坪就在飞机的两翼下面。“投弹”仇恨的烈火在燃烧,千钧之力集中在投弹按钮上。周作舟按按钮的手在微微颤抖。糟糕,那5枚吨级炸弹竟一枚也没有投下。周作舟按按钮的手没有松,额头上却冒出了一排排细细的汗珠。
“为什么不投弹?”俞渤和张祖礼等人扭过头来,看着周作舟急切地询问道。
“有故障。”周作舟一边仔细检查轰炸操作系统,一边回答道。
“马上排除!”俞渤果断地说着,“再飞一圈!”
飞机又转弯进入轰炸航路。这是在蒋介石的头上“拉屎”,多呆一分钟、一秒钟都是危险的,周作舟又仔细检查了轰炸动作,作了正常投弹和用机械把手投弹的两手准备。
俞渤和张祖礼等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选择的514号轰炸机,其投弹系统早在头一天晚上,就被潜入机场的内线人物破坏了,以致下午轰炸江北时,5枚炸弹被悉数带了回来。而南京地下党与俞渤和张祖礼等人又联系不上,并不知道他们临时决定的起义计划。阴差阳错,使俞渤和张祖礼等人壮志难酬,可惜啊!
“再投一次!”俞渤再次下达指令。
周作舟迅速将轰炸瞄准具的十字环停放在预定目标上,但遗憾的是,炸弹投下的指示灯仍没有熄灭。情急之下,周作舟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机械投弹手拉到尽头。
没想到,就在飞机稍微偏离目标的时刻,刚才未能投下的5枚炸弹,却在这时相继离开了弹舱,朝新生社(国民党空军俱乐部)附近鱼贯而下,并没有命中总统府……
此时,在新生社礼堂的讲台上,蒋介石正在训话:“空军第八大队无限忠于党国,为党国立下了大功,党和国家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历史功勋……”
“轰隆隆,轰隆隆……”突然,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将新生社门窗上的玻璃和屋脊上的尘土一齐震落在地面,好像是在对蒋介石刚才所说的那番话进行嘲讽似的。
蒋介石被炸弹的爆炸声震呆了,他秃着头,穿着五星上将的军服像泥塑般僵硬地挺立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投偏的炸弹,原本是对着他办公的总统府的,只是因为意外的原因,轰炸计划才未能成功。
许久、许久,蒋介石才从侍卫手中接过军帽,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就气冲冲转身走了。那一群侍从和随员,赶忙簇拥着蒋介石仓皇离去。
而钻到桌子底下的空军司令周至柔,倒卧在蓝色地毯的空军第八大队大队长邓兆祥等空军将领,一个个被吓得浑身颤栗,不知所措。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会场的灯光又突然熄灭了,在场的飞行员哭的哭,叫的叫,一齐拥向太平门,一片混乱的景象。
冲破黑暗 飞向光明
俞渤等人投下炸弹后,把飞机航向对准正北,加大了油门,向解放区方向飞去。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时间太紧迫了,如果敌人歼击机拦截,B-24轰炸机起义就会归于失败。因此,各炮位的炮手都瞪大了眼睛,准备对付国民党歼击机的追击。
飞机飞行了一会儿之后,担任空中机械师的陈九英检查了一下油箱的总量,这才发现油料只能飞5个小时,无论如何也飞不到东北了。他把这一重大情况立即报告了俞渤,同时建议飞机改飞邯郸或石家庄。
俞渤首先驾机飞到邯郸上空。可到那里一看,机场已被炸毁,跑道上有许多大坑,无法降落。于是,他又将航向修正到石家庄方向。
又飞了一程之后,天气渐渐变坏了,四周雾气腾腾,座舱玻璃上不断闪烁着蓝色的静电火花,外面一片昏暗。他们睁大眼睛寻找目标,偶尔看到地面上的一星灯光。不一会儿,石家庄一片明亮的灯光出现了,好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似的。张祖礼连忙用机内通话告诉俞渤,让俞渤把飞机高度降低,准备着陆。
他们正高兴时,石家庄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他们被误会成前来偷袭的国民党飞机,地面的灯光被紧急管制了。
深夜12时10分,俞渤驾机到达平汉铁路上空,张祖礼忽然看见一列火车在喷着浓浓白烟在奔驰,他连忙高兴地大声喊道:“看,平汉铁路!平汉铁路!”
这时,俞渤已把飞机的高度下降到300多米,向北寻找石家庄。庞大而笨重的B-24轰炸机,紧紧地贴着房顶飞行,尽管找到了机场,能见度实在太差了,只有在机场上空飞过时,才能隐约看见一条灰白色的跑道,一会又消失在黑夜里,任张祖礼眼睁得多大,心多急也没用,看不见机场。石家庄的四面是山,飞机只能在市区上空转弯,可是这笨重的飞机转弯半径太大了,一转弯连石家庄也看不见了。张祖礼建议找找西北面的滹沱河,再沿着铁路找石家庄,再找机场。这样反复找了好多次,试用了各种方法,仍无法着陆。
更糟糕的是,地面的人员把他们驾驶的飞机误认是敌机,高射炮弹的道道火光不时在飞机的前后左右划过。得想办法表明来意。俞渤将航行灯打开了再关闭,半闭了再打开,反复数次;着陆灯一会儿放出来,一会儿收进去,反复闪烁。但高射炮火仍在继续发射。
俞渤和张祖礼5人,由于以前没有飞过夜航,现在又遇到了如此复杂的特殊情况,每个人都急得直冒冷汗。
此刻,已是17日凌晨,油量表的红灯亮了,只有20分钟的油量了。俞渤急坏了,不止一次地对张祖礼大声喊道:“张祖礼,你要把机场盯住,不要让它跑了!”在当时民航设备差的机场,张祖礼虽然是领航员,但他也是同大家一样毫无办法啊!
如果飞机再无法降落到地面,他们只能弃机跳伞!“不!绝不能弃机跳伞,要坚持到最后一分钟。飞机现在属于人民,不能轻易丢失。”这是俞渤和张祖礼5个人的共同心声。
突然,地面烧起了四堆大火,从空中望去像萤火一样构成一个长方形。这时,5个人都在伸长脖子找跑道,也几乎同时喊道:“跑道!跑道!”地面的人终于明白了飞机的来意,点起火堆将跑道照亮,引导飞机安全降落地面。此时,凌晨一时的钟声刚刚敲响。
俞渤和张祖礼等人见四周有数百人手持步枪,将飞机团团围住。包围圈越缩越小,他们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围上来的是国民党兵还是解放军?他们心中无底。俞渤为了应付意外情况,又将机头对正了跑道,4台发动机仍在飞转,准备随时升空。此时,陈九英的心情更不平静,因为来石家庄的建议是他首先提出来的,所以他自告奋勇要下机去观察情况。
陈九英跳下飞机后,提出要对方派两名代表上机对话,对方同意了。两名代表在陈九英的引导下上了飞机,机舱里的灯光照亮了他们军帽上的红星,“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胸章展现在俞渤等5人眼前。他们马上走上前去,紧紧地拉着解放军代表的手激动地说:“可找到你们了!”5颗跳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
解放军的干部战士和民兵欢呼着从四面八方向飞机涌来,俞渤和张祖礼等5人在两位解放军代表的陪同下走下飞机。代表们向人群高声说:“他们是反对蒋介石打内战而起义的飞行员!”激动的人群将俞渤和张祖礼等5人高高地抛到空中……
毛泽东主席、周恩来副主席等中央领导在西柏坡得知俞渤等5人驾机起义,安全地降落在石家庄机场的消息后,十分高兴,立即派罗青长同志兼程赶到石家庄,向起义人员表示慰问和欢迎。12月17日晚上,在石家庄举行了欢迎大会,罗青长致词,陈九英代表起义人员向大会作了起义经过的汇报。
俞渤和张祖礼等人驾机起义后,国民党将南京大校机场封闭了一周,对全体飞行人员进行审查。淮海战场上的国民党军突然失去了空中支持,更无斗志;解放军则利用这一有利时机,加速了对国民党军的围歼。
1949年5月5日,周恩来副主席和朱德总司令、聂荣臻司令员等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接见了俞渤和张祖礼等驾机起义人员,由空军副司令员一一介绍给周恩来副主席。周副主席紧紧地握着张祖礼的双手,亲切地说道:“张祖礼同志,你好!”
在晚上举行的招待宴会上,周恩来副主席还对俞渤和张祖礼等驾机起义人员说:“你们起义的同志是我们建设人民空军基本力量之一,希望你们为建设强大的人民空军而努力!”
“周副主席,我们决不会辜负您对我们的期望!”俞渤和张祖礼等人十分自信地回答道,“你就放心吧……”
也正是因为张祖礼思想上进,参与了驾机起义轰炸南京总统府,所以我国第一支空军飞行队组建时,他才会有幸被有关部门选中,并在开国大典中与邢海帆等飞行员驾机表演,接受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国家领导人的检阅。
来源:玉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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