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孟琼
听说武汉音乐学院李协勤副教授的夫人钟茂崇回在玉城街道探亲，住在她大姐处，于是我和老伴冒着烈日，到处打听，好不容易才在淳熙里小巷的深处找到了钟女士大姐的家。
面对不速之客，钟茂崇颇觉愕然。我赶紧自我介绍，一边掏出玉林日报的《特约通讯员证》给她看，一边简单说明来意，碰巧她姐也从屋里出来，我一看，嗨，原来是古定小学退休的钟茂凤老师。于是她二人连忙把我们请到屋里。
宾主坐定，喝过香茶，寒暄中茂崇知道我哥竟是她和协勤在玉林联中的同班同学，高兴极了，于是我们便畅谈开来。
为毛主席吹笛的难忘岁月
据茂崇介绍，李协勤在联中读书时就迷上了笛子，以至后来玉林高中毕业，他就报考了湖北艺术学院（现武汉音乐学院）民乐系主攻笛子。１９６０年毕业后留校任教直至１９９６年退休。在大学期间，因为他的演奏技巧较好，曾被抽调到湖北省巡回辅导团进行笛子独奏、伴奏和辅导工作，到过湖北６个地区巡回演出，后又到福建前线慰问演出，在短短一年时间里表演笛子独奏２００多场。最使他难忘的是，１９５８年中央在武汉洪山宾馆召开“武昌会议”期间，有时晚上举行舞会，学院派他前往伴奏，因此他不仅有幸目睹了毛主席、周总理等中央领导人的风采，而且他的一曲悠扬的笛子独奏《荫中鸟》还赢得了领袖们的喝彩。他还趁舞会中间休息偷偷地坐到离毛主席、周总理只有一排之隔的位置聆听了他们的谈话。毛主席幽默风趣的谈话常常使周围的人开怀大笑。当时他真想走过去跟毛主席、周总理握手问好，可他太紧张了，就是没有这个胆量，直到现在他还觉得十分后悔呢。第二年暑假，协勤回在老家（玉州区城西镇长琪村）度假，忽然接到学院打来电报，通知他到北京参加国庆１０周年演出活动。这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实在是难得的机会和荣耀。
谈到李协勤在学术上的成就，茂崇如数家珍：协勤从教几十年，为武汉音乐学院开创了“中国笛子”专业课，创作了一批笛子独奏、练习曲，其中代表作有《夺丰收，喜开镰》、《打起湖草唱新歌》、《江汉晨歌》等。《夺丰收，喜开镰》被中国音协评选为建国以来在群众中有一定影响的作品，刊登在《１９４９—１９７９笛子曲选》一书中，成为向国庆３０周年献礼的作品。另外他还出版了《笛子教学曲精选》、《中国竹笛名曲荟萃》等几部著作，发表过《笛子换气的秘密》等多篇论文。１９８５年６月１２日，由武汉音乐学院民乐系主办的“李协勤作品音乐会”在武汉演出，得到了专家与广大听众的好评。当时《武汉晚报》、《江汉晨报》、《湖北广播电视报》等都做了专题报道和发表评论员文章，湖北省广播电台还专门用一个星期时间转播演出实况录音。至于说到培养的学生可就多了，如曾在中央电视台多次播出的“十二乐坊”中的那个吹笛子的女演员廖彬曲，曾到过美国演出的现在广西艺术学院任教的董平文，还有在深圳艺校教笛子并到过欧洲演出的梅文坤等等，多得数不胜数，也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了。
一句戏言实现百万富翁梦
叙谈中，钟茂崇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到房里拿出一册八开本的《李协勤笛子曲论集》和一盒ＣＤ光碟送给我留念，我和老伴忙不迭声表示感谢。
ＣＤ碟封面两侧印着：“民乐经典，四十余年艺术生涯的结晶；李协勤笛子作品专集”，正中则是李协勤的半身彩照。他梳个“西装头”，精神焕发，红光满面，相貌堂堂；穿一件黑底印花唐装上衣，一支玉笛斜靠胸前，好不潇洒！我不禁连声夸赞：“李教授真是一副福相！如果他入政界，必是大官；作生意，一定是大老板啊！”茂崇听后禁不住笑了，说：“他不是做官的料，不过确实开了几间烧烤店。大老板说不上，只能算个小摊主吧。”
哎！教授开店卖烧烤，真是天下奇闻！我赶紧问道：“李教授怎会想到卖烧鸭？”
茂崇说，他们的小儿子汉笛１９８７年回玉林探亲，见到玉林的烧鸭很好吃。回武汉后他跟父亲开玩笑说：“老爸，将来你退休了就开间烧鸭店，包有钱赚！”由于当时家里经济较困难，见到小儿子一说，协勤确实有点心动。可当时未退休，又怕影响不好，自然也就水过鸭背了。
此时忽然电话铃响，茂崇赶紧回到房里去接，不一会出来她无奈地笑着说：“协勤从武汉打来长话讲，又有电视台要来采访，喊我赶快回去，真是没一天得闲过。”
接过中断的话题，茂崇继续谈开店的情况。她说大约在１９９２年，协勤到武汉三镇街头到处转转，了解市场情况。在余家头他见有一间玉林人开的烧鸭店，于是便和店主聊起来，十分投机，并决定二人合伙经营。没想到后来大家意见不统一，店开了不到一年便关门了。好在协勤不气馁，他觉得要想成功，必须要使配料弄合武汉人的口味，因此每天一下班，他就躲在家里研究配料，反复熬制，经常把厨房搞得“乌烟瘴气”，直到配料味道满意为止。后来，他在大成路租了一间只有四五平方米面积的铺面开了第一间取名为“广州烧烤”的店，主要经营广州烧鹅、北京脆皮鸭、蜜汁叉烧、琥珀凤爪等，以后发展到了三十几个品种。由于物美价廉，渐渐出了名。购买的人经常得排长队，有时多达上百人。后来又陆续开了４间分店。１９９９年４月在中南店开张时，武昌区吴天祥副区长还亲自到来祝贺呢。自第一间店开张以来，经常有新闻媒体前来采访，今年以来，就有央视《见证》栏目以及上海电视台、武汉晚报、南国早报等多家媒体记者登门，令人应接不暇。
我老伴插话了，她问茂崇请有多少工人？茂崇想了一下说：“大约有四十几个吧，其中有的是下岗工人。”末了她又补充一句：“一半人坐店，一半人在加工场，工场是租一家倒闭纺织厂的大车间。”
趁她俩叙谈，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不由失声叫了起来：“哎哟！你们做到这么大的规模，早就是百万富翁了。”
“哪里，哪里，”茂崇笑着说：“有名塘没鱼，哪有百万？”我突然意识到失言了，俗语说：“财不可露”，谁不怕“树大招风”呢？
全家“下海”搏击风浪齐远航
李协勤夫妇早已退休，二人“下海”是情理中事。可想不到他的两个儿子大学毕业后，也先后辞去待遇不错的公职下了海，协助父母闯世界。如今大儿子江笛负责交际营销，小儿子汉笛则抓产品质量，搞新产品开发。协勤是总管，平时总要到各店铺和工场去看看，茂崇则是“财务总监”了。由于全家人齐心协力，所以事业蒸蒸日上。他们的“广州烧烤”牌子在武汉也称得上“响当当”，这无形资产无法估量其价值，自然引起了一些有识之士瞩目。前些日子，一外地大老板提出愿投资５００万元与他们合作扩大生产规模，他们还在考虑之中。竞争总是免不了的。曾有一个开大酒家的重庆老板在他们的总店旁也开了一间烧烤店，扬言要搞垮他们。结果不到一年重庆老板先垮掉了。“商场如战场”，此话一点不假。
谈到今后的打算，茂崇说：“我和协勤都老了，将来的世界就由两个儿子去闯荡吧，我们管不了啦。”不过我想，既有如此牢固的基业，两个儿子又如此精明，他们将来一定会“前程似锦”的。
不知不觉竟聊了近两个小时，该告辞了。茂崇姐妹要留我和老伴吃饭，我们谢绝了。不过我和茂崇相约：如明年我和老伴北上旅游，第一站就到武汉，去她家品赏那几十种美味佳肴。
来源:玉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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