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告知我她被调进城的消息时,我一点都不惊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然而当晚我却一夜不眠。
燕和我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们共同见证彼此的成长。尽管她一路春风得意,我一路坎坷。可在彼此的心中早已烙下相互的影子,就算平日里的交往恰似“君子之交淡如水”般的清淡,但每逢见面时又像天天在一起般的默契,没有顾虑,没有隔阂。虽然我俩的处境有着天壤之别,但她从不鄙视我,我也从不吹捧她。我们相互了解、相互尊重。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对朋友的远走高飞充满期待又充满忧虑,这种患得患失的情感包围着我,也煎熬着我的心灵。
她美丽、善良又那么优秀。在她工作的单位里,人人都敬佩她。领导对这类“全能型”的人物,当然刮目相看,器重有加。因此其也常常成为人们茶余饭后闲聊的焦点对象。
尽管有如此优越的条件,她仍不满足现状,她的心根本不在这里。这里贫穷落后,能拓展的范围有限。她不希望在此落地生根,因而她同我一样转眼间便成为超龄对象。各种各样的压力迫使她千方百计搞关系进城。
她要进城是人尽皆知的事。大家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正如她走后的第一个星期天我问其校长为什么要放她走时他所说的:“有什么办法,人家要进城嘛。”
她曾答应过我,一旦安定下来就给我电话。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我仍未等到她的消息。
问一个知情的朋友关于她的情况。其回答令我担忧,她在新的单位里业绩平平。作为新人,当然得不到领导的赏识。她现在的心情很忧郁,难怪不给我电话。
在人才济济的单位里她再也找不到昔日鹤立鸡群的位置时,她会不会自暴自弃?即使她很争气,努力让自己熠熠生辉,可这也需要过程,需要足够的时间和机遇。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她还能否在众人面前脱颖而出?她这颗“珍珠”是否有埋没的可能?我真为她的前程感到忧虑。
到底进城会给已进和将进的人们带来些什么?而留守乡镇的我们该打何种“镇定剂”?□朱梦华
来源:玉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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