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哥哥的妻子,一个是丈夫的弟弟,两人在生活中产生感情并长期通奸。“丽,我爱你,我今生除了你永不要别的女人,如果我再要别的女人就让雷打死,让你扒我的皮挖我的心!……”韦四德对张丽发的誓言想不到应验了。一幕悲剧上演在陆川县某乡的一个村。
案发子夜
2003年12月29日晚11时40分,陆川县某村一户人家中传来凄厉的叫声:“救命呀!杀人啦!”附近的村民从睡梦中惊醒,纷纷跑到出事地点,一进门惊呆了:只见韦四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身上和被子全是血。人们忙拨打“120”急救中心,等医院的急救车到来时,韦四德因伤及内脏失血过多,已经无法救治了。
正当人们猜测是谁对韦四德下此毒手的时候,只见韦四德的父母亲走出来痛哭道:“是韦四德的嫂子张丽杀死他的。”张丽不是刚从广东回来的吗?怎么回来还不到10小时就对小叔子下了毒手?
警车带着张丽呼啸而去。2004年1月5日,张丽被陆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随着侦查案件的深入,张丽杀人的动机终于大白——
初为人妇
张丽1969年9月出生于博白县三育乡一个农民家庭,母亲在她未懂事时就改嫁他乡了。由于家里贫穷,张丽上到初一只读了一个学期就辍学在家。1988年,张丽经人介绍认识了韦四德的哥哥韦文德,看到含情脉脉的他,张丽很快芳心暗许。婚后第二年,张丽产下了爱情结晶。面对繁重的农活、烦琐的家务事,张丽逐渐有了一些怨言,此时的丈夫已不像婚前那样温柔体贴,对她的诉苦时常不理不睬,甚至冷言冷语。一心憧憬美好生活的张丽感到很失望,多次想一走了之。这时,丈夫的弟弟韦四德闯进了她的生活,韦四德比张丽大一岁,一有空他就过来逗逗小孩,帮助大哥大嫂干些家务事。一次,张丽把心中的苦恼向他倾诉,表示要离开这个家庭。韦四德急了,结结巴巴地说:“好嫂子,你……不要离开我的哥哥,不要离开这个家,我给你叩头了。”张丽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哧”的一声笑了,连忙说:“好了,好了,我不离开就是了。”后来只要张丽感到不开心,韦四德就会安慰她,给她讲讲笑话。时间一久,张丽只要一天不见韦四德,心里就感到怅然若失;只要一见到韦四德,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躁动,莫不是我爱上他了?张丽心里自问道——
叔嫂畸恋
的确,张丽已深深暗恋着小叔子,她认为韦四德善解人意,跟他在一起就是感到开心快乐;而韦四德也感到张丽是自己的理想情人。然而,一个是哥哥的妻子,一个是丈夫的弟弟,能结合在一起吗?别人怎样看待呢?张丽和韦四德都深深地苦恼着,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玻璃纸。
时间转到1995年,这层玻璃纸终于捅破了。那是一个夏天,张丽因家庭琐事和丈夫打了一架,结果张丽受伤住进了医院。住院期间只有韦四德一人给她送药送饭,默默料理着一切。好在张丽的伤势并不算重,她很快出院回家。为了让张丽身体尽快康复,一天夜里,韦四德特地炖了一只老母鸡送给张丽吃。张丽百感交集,紧紧地抱住韦四德痛哭道:“四德,我爱你,你不要离开我。”触摸着软绵绵的身子,韦四德一阵感到昏眩,抱起张丽放在床上。一阵暴风骤雨过后,张丽贴着韦四德的耳根问:“四德,你能爱我一辈子吗?”韦四德发誓说:“丽,我爱你,我今生除了你,永不要别的女人,如果我再要别的女人,就让雷打死,让你扒我的皮挖我的心!……”张丽忙用手捂住韦四德的嘴说:“不许讲不吉利的话,只要你心中有我就行了。”从此之后,两人经常眉来目去,背地里干着苟且之事。
电话情变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韦四德和张丽的关系在村子里渐渐传开了,老父老母气得把韦四德叫过来训斥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到外面听听人家怎样说。”1997年,远在广东省惠州市种菜卖的韦文德也隐隐约约耳闻他老婆和弟弟的关系,忙回家责问张丽和韦四德。张丽和韦四德当然不敢承认,眼看张丽就要挨一顿打,老父亲忙制止说:“好了,家丑不可外扬,你这一打不是全村人都知道了吗?不如这样,你带张丽去广东一起种菜卖,家里的小孩由我俩老照看。”韦文德觉得父亲说得有道理。就这样,张丽和韦四德被拆开了,只有逢年过节回来时才偶尔偷一下情。
星移斗转,冬去春来,一晃过了六年相安无事的日子。2003年12月初,张丽挂念韦四德心切,打了一个长话回家,让她料想不到的是,接电话的竟是个女人,那女人自称是田莲。起初,张丽以为打错了电话就挂了机,但后来转念一想:“不对呀,电话号码明明没有拨错的。”她拨了同村一相熟农户的电话,农户主人告诉她四德在十几天前已结婚了。过了三四天,张丽打了一个电话问韦四德:“你的老婆呢?”四德说:“不是老婆,是癫婆,早已走掉了。”又过了两三天,张丽又打了一个电话给韦四德,两人卿卿我我,约好在老家种菜卖,继续相爱。再过两三天,张丽再打电话时,这回韦四德却说:“我老婆过几天就回来了,娶老婆是迫于父母压力,我也没有办法,但我只爱你一个人。”张丽不放心,过了两三天,打电话问道:“你是否还要我帮你舀饭?”四德说:“你癫了,以后我不理你了。”说完就挂了电话。张丽听了很伤心,紧接着又打一个电话回家,这回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张丽知道是田莲,便大声说:“我很爱四德,我和他一起上过厕所,一起洗过澡,还亲过嘴,舀饭给他吃。”田莲反唇相讥道:“四德既然这么爱你,怎么不与你结婚?他现在很爱我,他舀饭、挟菜给我吃。”于是两个女人便吵了起来。张丽生气地说了一句:“你告诉四德听,如果他不爱我的话,我回去会杀了他的。”
滴血遗书
张丽决定回家看一看韦四德还怎样对她。2003年12月28日中午,她编造了一个理由骗过丈夫,搭乘上惠州到玉林的班车。到玉林时她打了一个电话回家叫韦四德接,但韦四德不接。于是张丽转车到陆川县城时买了一把长约20多厘米的不锈钢小刀,心想如果韦四德还那么绝情,再不理会她,她就用这把刀杀死他,然后自杀,大家一起死。
张丽回到家后,心中的怨恨一点一点的积聚。她接连写了三封绝笔信,一封是写给家公家婆的,一封是写给韦四德的,一封是写给几个孩子的。写给家公家婆的信中说:“……以前,我没准备在这个家过老,可是从1995年到2003年这些岁月里四德把温暖的爱情交给了我,我也深爱着他……这几年,四德伸出温暖的爱,一次又一次要我留下。他说我们那么真心相爱,……啊!四德给我的一切太多了,我怎么离得开他,要离开他恐怕只有死。不过,我要和他死在一起……今天四德违背了他的诺言。爸、妈,我说声对不起,我不得不把他杀了来填补我这么多年失去的时光,如果不是他说要和我一起生活共建家庭,这么多年来我也许找到了我真正幸福的家。”写给孩子的信中说:“孩子们,对不起,做妈的对你们很不负责任!……一年里你们只得到一点点的母爱。所以啊,我是世界上最不配做孩子的妈妈。也许有那么一天你们会恨我,因为我觉得我好像蛇一样,把你们生下来(就不管了)。……孩子们,你们就当我是一条蛇,一出生就没有我这个妈吧。妈活在这个世上很辛苦,请你们谅解……。还有请你们告诉外公,妈不配做他们的女儿……。皮箱里有一点点钱你们留着日后用。”写给韦四德的信这里不再赘述。
当天晚上7时左右,韦四德回来吃完晚饭便与一帮人在自己房间里看电视。张丽袋上绝笔信走进来说:“四德,你过来一下。”韦四德跟她来到厨房。张丽问:“四德,你以前说除我之外,永远不爱其他人,也容不下别的人。你还发过誓,如果你再爱别的女人就不得好死。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韦四德听了不作声。张丽又拿出那些信给他看:“四德,如果你再这样绝情,我就把信贴出去,搞得你家人名声都不好听。”韦四德顶了一句:“如果这样的话,我没有老婆,自己一个人过日子,都不爱你。”两人沉默起来。张丽回到房间,心里的怨恨膨胀到了极点:“我要挖他的心看是红还是黑的。”她决心用刀杀死韦四德,然后自杀。
韦四德的房间没有锁,里面只用一块木板顶着,张丽用手慢慢拿开木板进去了。房间里亮着一盏煤油灯,张丽脱掉鞋子,上床把被子掀开。这时田莲惊醒过来,她立即跳下床冲到房外大喊:“救命啊!”等到隔壁的父母亲赶来时,韦四德的腿部和腹部分别被捅了一个口子。这时张丽又想用刀捅自己的肚子,被家公家婆抱住并缴了刀。张丽走近床边用手抓住韦四德胸前衣服说:“我说过,我死都要和你死在一起,因为你骗了我太多了。”
合上案卷,笔者心情格外沉重。为什么有时人的生命如此脆弱,如蚁蝼一般不堪一击,死得毫无价值。张丽和韦四德在一起生活中产生爱情本身就有悖于伦理道德。但假如当初张丽和韦四德能正确对待这种爱情,理智地作出抉择:张丽和丈夫离婚然后再和韦四德结婚或者及早断绝关系。可张丽和韦四德却选择另一条路:长期通奸。这种行为理应受到谴责,也为以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假如韦四德不采取“急刹车”的方式,而慢慢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或动员亲友开导一下张丽;假如张丽当时能够冷静一下;假如韦四德及家人加强安全防范……一位伟人说过: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活着的人关键是在这一幕幕悲剧中汲取教训,以免重蹈覆辙。(除犯罪嫌疑人张丽外均为化名)□本报通讯员陈海松谢永青
来源:玉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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